而且现在这个行业其实是很不景气的——说相声的真真假假,全国你还能找出几千上万个。可说书,你去找,真真假假搁一块,全国连5个、10个都没有,为什么?因为这行不好干、人不好骗。这行难就难在这了。你说清朝末年老百姓听书,他听什么都觉得有道理,可现在是信息爆炸的年代,你在上面说,他下面拿手机一搜,就知道你在骗他。所以,我觉得这个行业它不可能再好了,也不可能再像当年那么辉煌了,但是它永远不会完,因为说书卖的是演员的个人魅力。从这个角度出发,我愿意把我演绎的这种状态下的《三国》拿出来,让大伙听一听,《三国》到现在还能以这种方式存在,这也是件好事。
可是,《三国》应该怎么说呢?不可能纯是陈旧的东西,如果说我还保持着民国、清朝末年的那种说法,那是你自己离这个社会太远了。观众在进步,社会在进步,你要用现代人的角度去解释、去分析、去评论三国。《老郭有新番》,新就得新在这儿。
至于观众,你把自己的东西呈现出来之后,他自己就过来了,这是手艺问题。我说史记我也能让你听,南北朝这个都可以说,你如果是个好厨子的话,给你点树叶你也能把它炒好。你如果没有这个手艺的话,山珍海味你也能把它做糊了。其实还是取决于说书人自身的能力。这里面包含了他对艺术的热爱、从艺的经历,包括他个人的世界观。
为什么说这行还是难干?过去来说,唱戏的人家叫老板,他商业味儿就足,唯独说书的都被称作先生,他意思就不一样。过去一个说书先生挣的钱,那是顶多少个说相声唱戏挣的钱,这个行业为什么能这么暴利?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干?就是因为大多数人干不了,人人都当马云谁搬砖去?天下事就是如此。这也是这门艺术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