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北京人艺、天津人艺都不再开设学员班,转而向各大艺术院校招新。艺术院校招生都是面向全国,生源来自全国各地。这些年轻人说普通话没问题,但是要将方言说到位还是比较困难,他们学说的北京话、天津话背后还带着各自的地方口音,而且北京话、天津话的许多微妙之处,如果不是从小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仅靠学是学不来的。
张艳秋说,现在天津人艺,外地演员占一半儿,山东的演员学说的天津话蒙蒙外地观众还行,给本地人一听就露怯了。而前不久,梁冠华在谈到《茶馆》的传承时也曾提到,如今北京人艺的男演员中只有五六个北京人,很难撑起《茶馆》这样一出大戏。
现场也有观众询问能否再恢复学员班培训的办法。张艳秋表示,那只是当年特殊年代人才匮乏时的特别手段,如今再想恢复比较困难,而且学员班只有中专文凭,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接受不了。不过,她特别提醒,3月14日、15日来京演出的《海河人家》其中大部分演员都是天津人,津味儿绝对地道。
近几年方言戏剧巡演非常多,比如陕西方言的《白鹿原》、四川话的《茶馆》,有时候对外地观众的确是不小的挑战,《白鹿原》就选择了现场用字幕机“翻译”为普通话。张艳秋表示,津味儿话剧在天津演出想说嘛就说嘛,但在外地演出时就会加入一些外地人更容易听懂的“天津官话”。
杨立新说北京人艺的演出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比如《窝头会馆》中的词儿比较密,很多都是老北京话,说得还非常快,也有人担心观众会听不懂,但最后为了保持原汁原味的北京方言,还是决定坚决不改,“听不懂的观众可以二刷嘛!”不过,事实证明《窝头会馆》正是因为其浓郁的北京味儿而成为北京人艺新时代的经典之作,每次演出都一票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