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换养老”背后的老龄化问题

近来，一种名叫“消费换养老”的新型养老模式在西班牙萨拉戈萨省等地推广。推出该养老模式的公司与商家达成合作协议，消费者在该公司开设养老储蓄账户后，每次在合作商家消费都能产生相应比例的金额存入养老储蓄账户，账户里的资金由专业保险公司代为管理，消费者每年都能获得收益以供养老之用。西班牙《拓展报》报道认为，这是养老保险的一场革命。

“消费换养老”模式的推广颇有新意，但其背后的西班牙社会少子化和老龄化问题却是个大问题。据欧盟统计局今年3月发布的数据，西班牙目前平均每名育龄妇女生育1.3个孩子，是欧盟生育率最低的国家之一。适龄妇女的生育时间也在不断向后推迟，平均32岁才生育第一个孩子。2015年，西班牙出现了自上世纪30年代以来首次人口负增长，这一趋势仍在不断加强。

西班牙人生育愿望不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受到经济问题的影响。2009年欧债危机爆发，西班牙是受冲击最严重的国家之一。该国经济出现衰退，就业市场遭受重创，失业率一度升至26%，其中25岁以下青年人的失业率甚至超过50%。由于就业较为困难，西班牙青年平均29岁才离开父母独立生活，比北欧国家晚了10岁。社会学家认为，这会在心理上造成青春期的延长，青年人会更加害怕承担婚姻和赡养父母的责任。与此同时，经济不景气造成工作不稳定性增加，也影响了已婚夫妇的生育意愿。据统计，2016年西班牙新生婴儿数量比危机前的2008年减少了21.4%。

如果这一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养老问题将成为西班牙经济和社会沉重的负担。一方面，失业率居高不下造成养老金缴纳额锐减；另一方面，低生育率将继续拉高老年人口比例。据西班牙《世界报》报道，如果低生育率继续保持下行，到2050年，65岁以上的西班牙人口比例将超过40%。届时，养老问题恐怕很难再通过技术性的创新手段解决。

如何做好养老这篇文章，多年来一直是西班牙政府面临的难题。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找准症结，通过提振经济来促进生育，以经济活力激发生育动力，从而为社会带来活力。青年是最富活力、最具创造性的群体。一个国家，终究需要靠青春的力量召唤未来。老龄化社会，尤其需要新生力量。（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