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研修生在日遇袭一死一伤 “研修生制度”遭质疑

央广网北京2月24日消息 据中国之声《全球华语广播网》报道，据日本多家媒体报道，两名中国研修生22日晚间在日本茨城县遭到袭击，一死一伤。而这起恶性案件也引发了各界对“研修生制度”的质疑和声讨。

据了解，这两名男性研修生来自于河北省，在茨城县的农户家中学习农业技术，这起事件发生在当地时间的22日晚上，也就是周日晚上9点45分左右，当时有人拨打报警电话，声称有男子倒在血泊当中，当日本当地的警方赶到现场以后，发现一名33岁的男性中国籍研修生胸口被砍确认死亡。而另一名32岁的男性的中国籍研修生则被砍伤了肩膀，目前正在医院救治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据日本警方透露说，受伤的研修生称在朋友家一起庆祝春节以后，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被砍伤。当时几名外国人突然开始出现，开始砍人，砍完以后就上车逃跑了。该男子跑进附近的住户家中求救，居民拨打了119电话，中国驻日使馆获悉之后立即派人赶到了事发现场探望伤者并敦促茨城县警方尽快破案，目前当地已经调派了大批的警力侦破此案。据了解，由于事发地位于农田附近深夜一片漆黑，加之行凶者作案时用汽车远光灯直射受害人，受害人并没有看清行凶者的面目。

日本在90年代推出了外国人技能实习制度，按照这项制度的规定外国青壮年的劳动者可以获准在固定的时间内进入日本的农业、渔业、建筑业、制造业等不同行业从事产业技能研习，据日本法务省统计的数据表示，截止2014年6月份在日技能实习生的总数约16万余人，其中中国人约10万人，比例高达近65%。由于日本国内的劳动力紧缺，研习生已经成为当地各行各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西日本地区中国研修生人数至少有5万人，主要从事建筑、水产业、畜牧业、缝纫等劳动密集性行业。日本的外部人技能实习制度推出以后不久，就被批评是利用廉价的劳动力侵犯人权，虽然该制度后来曾多次修改过，但是仍被指是换汤不换药，侵犯实习生权益的问题仍然时有发生。甚至还有媒体形容外国研修生实际上是日本的奴隶工人。此前，日本媒体曾经暴光了多起中国研修生受虐待的事情，有的中国研修生被要求超长时间的劳动，而居住地的卫生饱暖等条件十分恶劣，还有的中国研修生不仅工资极低，加班费还常被拖欠。据日本厚生劳动省2013年发表的统计数据显示，在针对全国2318家接受外国研修生机构的抽查中，竟然会有1844家机构存在不同程度的违法行为，违法率高达了79.6%，日本舆论认为外国人技能研修制度在执行上出现了大量的违法行为，反映了现行的制度本身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日本的研修生制度近年来屡遭诟病。2008年12月，国际组织人权委员会曾发布报告，建议日本对剥削研修生和技术实习生的雇主“加以惩罚和制裁”，并建议日本考虑“建立能够保护外国人权利、以能力建设为目的的新制度，代替招聘廉价劳动力的制度”。

去年12月，日本律师联合会发布日本第一莴苣产地川上村的外国研修生调查报告书当中，记录了外国研修生严酷苛刻的劳动实态。

那么，为什么这一制度饱受诟病，却仍然有大量中国人趋之若鹜呢？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刘江永坦言，相对来说的高工资吸引着中国劳工。

刘江永：一般从中国到日本去的这些劳工，或者说以实习、研修为名的一些打工者，他们认为赚日元挣的钱多，赚几年就回国了，吃苦就吃那么一段，之后就可以揣着腰包拿着卡回国，这样淘上第一桶金。这种想法在某些时候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毕竟在日本和在中国同样的打工者由于两个国家的收入水平、消费水平不一样，所以可能会在日元升值的时候在日本多工作、多吃苦、多赚钱，为将来能打个底。在这种情况下通常来说他们还是可以忍耐的，但是最近几年就出现了问题可能进一步恶化的趋势，这是由于日本雇主和他们原来订的合同，比如说一个月是15万-20万日元的劳务费，或者说就是研修的补助。但是由于日元2012年以后大幅度的贬值，假设他们三年前订的合同，由于日元贬值等于是缩水了30%以上，换成人民币就等于是30%没了。作为雇主来说，我没有违反合同，我给你是日元，但是作为他们来说，就在这种汇率的变动当中成了一个客观的受损者。这样的话，有些人想来想去说，越想越窝囊，不如干脆撂挑子回家，这就引起了一些打工者或者实习研修人员他们和雇主之间合同上的纠纷。

工资缩水了，如今，人身安全也不能保障，已经实行了近二十年的所谓“外国人技能实习制度”还有需要做哪些改进呢？刘江永指出，日本如果想继续实行这一制度来弥补国内劳动力的缺乏，从根本上来说，应该开放劳务市场。

刘江永：我认为问题的根本还是日本他需要根据自己的国情，因为他生育率比较低，它的一些苦、累、脏的岗位又没有人做。他应该开放日本的劳务市场，就是允许外国打工者以真正一个就是说工作人员这样一个身份，不是假冒一个什么牌子到那做一些好像是做黑工似的那种感觉。另外，就是说凡是劳务市场开放了以后就要按照日本他们国内也有什么工会、老板之间它也有一些正常的劳资关系的协调机构，也需要有组织这样来去预防一些问题的发生，以及发生问题如何善后。那么再有就是说作为日本它本身也是有它整体上从留学生制度以及劳务雇工制度整体上需要考虑在财政方面如何就拆东墙补西墙也好，或者是怎么样调节也好，那么来使得打工者和雇主在日元发生大规模变动的情况下，不至于受损。

中国劳工迫于生计赴海外打工我们能够理解，不过，远离家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刘江永提醒赴日的所谓“研修生”，要多长个心眼儿。

刘江永：第一就是说他们必须有一定的信息情况的了解，比如说他们要对自己去打工的地方的状况有所了解，不能只是听一些身边的朋友教唆或者给他们忽悠去就去。不要产生一些什么呢？就是一些到那以后觉得很吃惊，我住这地方怎么不像旅游的人拍回来照片那么好啊？我这老板怎么开始还行，后来怎么越来越待我越不好了呢等等。第二，应该是通过一定的可靠的中介机构，而不能说到那以后签证也过期了，干脆就打黑工去了。还有就是对日本汇率变动的趋势要了解，当然这些人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这个意识是非常重要的。就需要关注我们的媒体关于经济、金融这方面报道，在这方面做一些基本的分析，注意学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去日本打工并不是一件很好的选择。我认为人民币和日元之间的汇率变动也要予以重视，总之有知识比没知识就活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