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女佣国内国外都很惨 是印度社会“被人遗忘的群体”

【环球时报驻印度特约记者 胡潇文】“她能做饭，她能打扫，但她却不能拥有权利。”肤色暗沉，干瘦的身躯裹着单薄而老旧的纱丽，匆匆穿梭于各个住宅区内，这是印度女佣的典型形象。她们平凡而隐忍，是印度社会“被人遗忘的群体”。而近日，一位无法忍受繁重工作而打算逃跑的印度女佣被沙特雇主砍下手臂的惨剧，让他们的艰难处境重新受到社会关注。

随着海湾地区印度移民的增多，大约有9万名印度女佣流向沙特、阿联酋、科威特等国。她们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不容乐观，印度使领馆多次收到当地印度女佣被亏欠薪资、受虐待及被限制离境的投诉。然而，虽然政府之前已发出警告，但仍有很多女佣不顾风险出国工作。很多人还使用旅行签证出国，以简化手续，使印度政府对其的保护也“有心无力”。

海外印度女佣成为弱势群体，很大程度上还是源于她们在本国的权益缺失及地位低下。由于种姓制度和传统文化，在高种姓的、有权势的或者只要有经济能力能雇得起佣人的印度家庭，其家庭成员无一例外都不会承担家务活，洗衣拖地收拾房间绝对只能佣人干。由于复杂的分工，很多印度家庭拥有至少两个佣人，有人负责洗碗洗衣服，有人负责收拾房间，有人负责煮饭。有数据显示，目前印度有4500万佣人。很多佣人都是家族式的，经常看到年轻的母亲带着未成年的孩子一起参与到家务活中，长大后，这个孩子就可以接手母亲的工作。

雇佣女佣在印度已经是一种生活方式，她们普遍拿着极低的薪酬。一般印度家庭的女佣分为全职和兼职。有能力提供佣人房的家庭，可雇佣全职佣人，月薪折合人民币600-700元，女佣为雇主做全天候的家务工作，女佣的丈夫则承担相关的体力活。另一种是不能提供佣人房的家庭，一般会聘请多名兼职佣人，月薪为300-500元每人，佣人一周5至7天做“钟点工”。但兼职的佣人可能同时接好几个活。外国人雇佣的佣人一般要能说简单的英语，有的还会做外国菜，这样的女佣“身价”较高，但月薪也难超过1000人民币。印度现行的最低工资标准所依据的法律还是印度联邦政府于1948年通过的《最低工资法》，而这个法案没有囊括佣人这个群体，女佣权利无处可寻。

尽管印度女佣不可或缺，但她们自身的权益却没有任何保障。在如此庞大的女佣网络里，工作的获得不是通过代理机构或者协会，而是人们口口相传，互相推荐。雇主和女佣之间并不签署任何劳工合同，仅是口头确定雇佣价格。这也就意味着雇主可以随时终止雇佣关系，或者改变薪资。女佣干活却拿不到薪资的例子并不少见，而她们大多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劳动过程中女佣的安全、经济权益是没有保障的，一切都靠社会习惯或者“潜规则”支撑。

现在，印度不少女性权益人士同情女佣的悲惨境遇并声援她们。然而，这些声援很可能是没有用的，女佣与雇主已经形成一种共生关系，每一个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的人，也都是它的受益者。